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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-10

原創:沐沐


------我眼中的楊晨與他的《如果國寶會說話》

上回說到雷磊,這次說楊晨。

前不久,《國寶》獲得中宣部第15屆“五個一”工程獎特別獎。

標新立異的風格能夠獲得國家級的肯定,這給了我們一個信號。


我與楊晨在2012年冬天曾有一面之緣,是李易老師引薦的。

當年在九方名座我們做了個“類廣播節目”,李易老師說楊晨是廣播方面的專家,請他來聽聽,提提意見。

但那次我和他并無太多交流。

2013年李易老師去世后,我們脫離了資方,成立了沐肆洲。


2015年,《下南洋》的執行總導演祝捷,拍了一個關于青島的紀錄片,拜托我幫他找解說員。我推薦了一位,很遺憾被導演否了。

正當我一籌莫展之際,我聽到同事在聽一個公眾號,我當時就蹦起來了——這不就是我要找的聲音嗎?

我說趕緊去聯系這個人。同事告訴我公眾號叫“楊晨聲音”,我才忽然想起來2012年的那一面之緣。

楊晨很順利地完成了這個片子。

此前,楊晨幾乎沒有涉足過紀錄片解說領域,他也不是播音專業出身。

當時他擅長的領域是廣播、讀詩與舞臺,與著名詩人馮唐一直保持著合作,馮唐的詩由他來誦讀;并創建了一種藝術表現形式——楊晨說話。

在劇場里,他站在臺上,配合燈光音樂和簡單的置景,一個人對著觀眾講故事。一場下來接近兩個小時,只有他一個人。

他的成名作你一定聽說過,叫《情愛長安》:

“我從未說過我愛你,但是我愛你,我深深的愛了你整整一生,從青春愛到了白頭,從長安愛到了日本,我將帶著對你深深的愛去到死亡終生不復,我整夜整夜的喝酒,我整夜整夜的想你,這漫天的櫻花雨就是我寫給你的漫天詩歌。”   

楊晨是個很灑脫單純的人。他可以躺在沐肆洲的地板上,跟蛋撻(金毛大狗)玩好久。

楊晨是個很靜謐而內心堅定的人,他經常讀《地藏經》《心經》《金剛經》等佛家經典,錄下來送給朋友,并告訴我他能夠從中獲得力量和啟迪。

他是個古文功底很深的人,在“沐肆洲小課堂——專題紀錄解說訓練營”里,他當場背誦了《道德經》和《千字文》。


他也是個很細膩的人,他對于微小的語言差別極其敏感,能夠通過幾句話就能判斷面前的這個人的性格。

跟他聊天,你會處于很舒服的狀態。

他還是個很童真的人,他喜歡跟孩子待在一起,給一群十歲左右的小朋友開“夏令營”,跟他們一起打拳鍛煉身體,一起背誦古詩,談天說地,不亦樂乎。

但是,楊晨此后的紀錄片解說之路,并不十分順利。


2015年,紀錄頻道原創重點紀錄片《我從漢朝來》開始選拔解說員,我推薦了楊晨,但并未獲得肯定,劇組最終選擇了孫悅斌。

楊晨的第一次央視原創重點片之路鎩羽而歸。

導演對此的反饋是,有些“跟想象中的語言風格太不一樣了”。

因為《我從漢朝來》這部紀錄片中的語言形象,還是要有一些硬朗的氣質的,而楊晨的聲音并不合適。


我想,這是我太心急了。我對楊晨說:“我不知道你是不是那個對的人,但我確定的是,你是在對的路上。”

既然直走行不通,那就曲線救國。

我堅持相信他是對的。

我先后推薦他配了《茶界中國》《千年國醫》《談婚論嫁》,這幾部也都是網紅紀錄片。


(圖片來源于百度)


在這個過程中,我們不斷地磨合,楊晨也不斷摸索著紀錄片解說的門路,融合改造著自己的風格。

更關鍵的是,在這個過程中,他的聲音開始逐漸被行業和觀眾所接受。

兩年后的2017年,《如果國寶會說話》開始遴選解說員。我再次給紀錄頻道推薦了楊晨,一次通過。


貌似這是一個純粹勵志的故事,但還有一件事是你們不知道的。

紀錄片是個群落,這個群落的核心部分并不大,且從業人員基本穩定。

雖然各自有不同的創作理念和審美傾向,但是在大方向上,每個人都避不開大環境的影響。

上面所說的《千年國醫》和《談婚論嫁》兩部紀錄片,其主創人員與《如果國寶會說話》主創的人員,其源點都是來自于紀錄片界的同一枝蔓。

剛才說到的《下南洋》的執行總導演祝捷,也在《如果國寶會說話》的劇組里面擔任導演。

更加重要的是,《如果國寶會說話》劇組主創人員的性格,與楊晨的極其吻合。

他們文學功底深厚,對傳統文化尊重,斯文又直爽,細膩又灑脫,篤定又幽默。

他們是同一類人,對待創作的態度也同出一轍,第一次見面聊天就一見如故。


如果說我的職業生涯里有里程碑的話,《如果國寶會說話》算是最重要的一個(《舌尖上的中國》只能算是最亮眼的一個)。

我相信,這部紀錄片不僅僅是對當下,且對未來的行業發展與傳播,都會有極其重要的作用。

楊晨火了,但是他一點都沒有變。依然獨飲獨醉,依然灑脫篤定。

當面臨褒獎贊美之聲,他依然選擇去讀詩,去跟孩子們一起過“夏令營“,低調而快活地為自己活著。


不可否認,有很多配音員和語言愛好者對楊晨的解說是有一些看法的,我聽到的比如說楊晨是“素人”。

說他“素人”的,可能對素人的概念與沐沐不一樣。

我認為的素人,可不是完全沒有語言基本功的素人,而是沒有播音專業痕跡的人。

楊晨有多年廣播電臺直播工作的經歷,肯定不素,嘴巴上的功夫肯定是足夠的。只是他一直在努力讓自己忘記那些技巧和格式。

前幾天看到一篇文章,是寫李叔同的。李叔同書法在近代史上的地位無需多說。

他說:把字寫端正只需兩年,寫不正可能要二十年。”其中的滋味,沐沐請大家自行體會。


那么,我們能從楊晨的身上,獲得什么樣的養分呢?

他說他從未模仿過誰。他身上的特點,就是剛才寫的那一大堆,造就了他獨一無二的精神氣質。

雖然這條路比模仿更難走,但一旦走出來,就是物以稀為貴。

其次,他并非專科出身,身上沒有那些專業學播音的同學根深蒂固的毛病。

他的一切表達都來自于他的本身,來自于他對內容的關注和洞察。他對文字的理解,遠遠超過他對嘴巴的關注。

再次,他是個很善于學習的人。

通過幾部片子的磨合,他已經非常清楚自己的特點和紀錄片之間的關系,已經開始了解紀錄片的創作和審美規律,而沒有抱著自己的東西不放。


然后,他并非純粹的紀錄片解說,而是多處采蜜,舞臺、詩歌、孩童語言、宗教經文,還經常健身。他告訴我,這些少了一樣都不對。

最后,想進入一個行業,你需要觀察這個行業,了解這個行業,縷清一個行業的脈絡,理順自己進入這個行業的步驟和步伐。

另外,氣場要在一起——如果你根本不是“高瞻遠矚”、“雄才偉略”的人,你是很難與做這一類型的片子的優秀導演們合作的。

最恰當的解說,一定是性格和氣質上的契合。

找到自己合適的點,不斷地打磨自己,尋找自己,尋找需要自己的人和群落,是解說員走對方向的第一步。


我寫了這么多,依然不是真相的全部,僅僅是從我的視角對事件的觀察,不免偏頗。

但是他們走過的路,做過的事,動過的腦,才是我在這篇文章里希望告訴大家的。

不斷打磨自己,尋找市場的規律,是我的目的。

為楊晨的新作品做個廣告。


10月13日開始,在安徽衛視《詩·中國》節目中,他擔任出鏡尋訪人。我也是第一次見他出鏡做節目,讓我們共同期待、學習。
 
我一直覺得雷磊和楊晨,是在未來等著我的人。他們已經在那里,期待著一個合適的機會,期待著我們的相遇。


那么,我們回到最開始的話題——“在紀錄片世界,你會在未來等著我嗎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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