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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-07

原創:沐沐


各位小主久等啦……

連續講了幾期錄音技術的問題,該回歸這個公眾號的本職工作啦!


我們絕無意于將解說員培養成錄音師,甚至不希望解說員將過多的精力放在錄音技術上。

只是出于個配、網配的工作需要,給大家說一點簡單易學的聲學與錄音技巧,提高一點通過率罷了。

我們一直想做的,是在專題紀錄片領域,提倡正確的審美,展望未來的需求。這一點,從來沒有變過(嚴肅臉)。


言歸正傳。

前一段時間,我們搞了個調查,看客戶都會對我們提出什么要求。其中過半的朋友選擇了“沒有播音腔”

是的,這早已是專題紀錄片領域的審美共識。

在2014年的廣西興安“聲音的重量”紀錄片解說研討會上,我提出了摒棄“三腔”——“廣告腔、朗誦腔、播音腔”的理念。

這種提法后來被業內廣泛使用。但有些人斷章取義,錯誤解釋。我希望通過隨后的幾篇公眾號,給大家闡述一下“三腔”到底說的是什么。

我在此強調,我們的探討范圍應該控制在專題紀錄片領域,是說“三腔”在紀錄片領域內是行不通的。至于“三腔”在其他場景的應用,不做判斷。


“三腔”的“腔”,它到底是個什么東西呢?

首先,“腔”應區別于“語態”。在不同場景中,在不同語意目的下,應采用不同語態和表達方式,這是所有經典教程與藝術大家的共識。

你跟你老板說話語態,用在你朋友身上,就很別扭。馮遠征能夠扮演娘娘腔,也能扮演家暴者或土豪老板。


不分場合地只(能)用同一種方式表演,這就是尾大不掉的腔調。我們要去掉的是腔調,而非語態。

難道我再也不能做一個有腔調的人了

有些人容易把“腔”與“藝術表達形式”混為一談。這其實是兩個東西。

但凡藝術,都有形式,這是這種藝術區別于其他藝術的最明顯的特征。

油畫需要畫布,歌劇需要伴奏,皆如此。但我們應該從固定的形式里提煉出符合內容與情感表達的表達方式

例如,眾所周知,京劇是一種很有形式感的藝術,京腔京韻、唱念做打,一招一式加以嚴格形式規定。  


但,梅蘭芳大師的《霸王別姬》,從虞姬的人物性格出發,以歷史大背景為基,別具一格、獨領風騷。

當然,這其中的差別,只有對京劇有興趣、有研究的票友能夠體味的到。藝術品就是這樣,越是研究得透徹,越是能夠獲得其中的滋味。

我在這里框定 “腔調”的范圍:脫離了場景、目的、內容和情感的定式表達,尾大不掉的播音語態。


今天我們先來說說,為什么紀錄片中不能存在播音腔?

首先,從解說身份方面說,紀錄片解說的角色設定,是故事的參與者,是制作方或親歷者的代言人。

若親歷者有足夠的語言表達技能,恐怕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解說員能夠比他們更合適解讀自己的文字、講畫面里的故事。

播音腔很容易讓紀錄片脫離這個身份。

其次,從解說功能角度說,解說并非紀錄片的唯一元素,它與畫面的關系千變萬化、瞬息萬變。

在信息傳達功能和表達尺度上,在不同的段落也有不同的分寸。而播音腔則基于語言傳達為主,這不符合紀錄片解說多變的功能。

然后,從播讀者身份說,觀眾都知道新聞播報是在讀稿,主播只不過是新聞來源的表述人,而并非代表他個人觀點和立場。

但紀錄片解說則是在說自己的話。因此紀錄片解說絕不應該讓人聽出來有讀稿的感覺,而是越像說話、越像自由表達,就越容易被觀眾接受,統一視角和立場。

最后,從傳播需求角度說,當聽到一個完全不同于日常語言的聲音的時候,觀眾會潛意識里將影片與自己隔閡開來,是不利于被當下觀眾接受和傳播的。

好的解說應該讓觀眾察覺不到與生活化語言的差別,但當觀眾模仿的時候,卻永遠達不到這樣的高度。


沐沐先給大家拋塊 “習慣性斷句。”這屬于播音腔!還有什么屬于播音腔呢?

——下期詳細解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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